第20章(2 / 2)
白玫瑰声音浅浅,指着旁边的一个大果篮和一大捧红玫瑰,道:
“帮我丢了吧。”
卫渺把自己手里的砂糖橘,轻轻地放回果篮,盯着白玫瑰淡淡笑道:
“若是白小姐愿意牵线,往后这些东西都不必让人送了。”
说完,卫渺一手提着果篮,一手捧着娇艳的玫瑰出了门。
白玫瑰前一秒被她清凌凌地眼神镇住,后一秒看她这般笨拙的动作,顿时哭笑不得。
“小瘪三。”她笑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人能让我们白玫瑰小姐如此开怀,当赏啊。”
话音刚落,还没有关上的门口就被推开。
说话的男人,穿长衫,戴礼帽,大约二十七八岁,身形不是很高大,容貌十分硬朗,一双眸子看人的时候,不经意地散发着冷意。
“张二爷,你们二位慢慢谈。我先出去了。”经理对这位青帮里的大人物十分恭敬。
等到门关好后,白玫瑰淡淡地看他一眼,冷笑道:
“张二爷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张二爷反将门锁住,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白牡丹,一直被压制的愤怒和疯狂瞬间倾泻而出。
“文婷,我来晚了。”说完他伸手要去抚摸白玫瑰的脸颊,
白玫瑰微微偏头,他摸了个空,张二爷不顾她的挣扎,将人死死地压在化妆台上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文婷对不起,我不知道我不过就消失一个星期,那个米国佬就会对你下手。。。”
白玫瑰起先还挣扎,化妆台上价值不菲的化妆品劈里啪啦地全部掉在地上。
后面她看着镜子里眼尾泛红的自己,实在没有力气挣扎,秃然放开身体,任由身后的人为所欲为。
许久之后,她的长裙被放下,张二爷略显冷漠的脸上带着一丝餍足。
“这次是我对不起你,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。”
她听着男人的声音,心中讽刺不已,这就是他的未婚夫,这就是当初说要给父母兄弟报仇的男人。
如今成了卖国求荣的狗h奸,贩卖鸦片,买卖人口,逼良为娼,这一桩桩,一件件全是天怒人怨,伤天害理的事儿。
白玫瑰舔了舔嘴角的血丝,空洞的眸子微微转动,将手里被抓成一团的纸张递在男人面前。
“我要出这些货。”
张二爷接过纸张看也没看,就胡乱放在口袋里,伸手握住她被指甲抓伤的手心,软声道:
“文婷,我知道你怪我,但我如今的位置,没有办法独善其身。”
白玫瑰斜眼看他,扯了扯嘴角,“你打好招呼了告诉我一声。”
看着往日娇俏明艳的少女,变成如今模样,张二爷眼中有心疼,有内疚,但很快被野心和欲望取代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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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里洋场养家忙 28
卫渺抱着玫瑰和果篮,花了三毛钱坐黄包车回家。
下车后,果然在路口看到三个小鬼头。
“大哥。”卫玲声音最大。
卫然蹦蹦跳跳地过来,帮她提手里的东西。
许多鱼闻了闻浓郁的红玫瑰,“啊嚏,啊嚏”接连打了三个大喷嚏。
“阿渺,这是什么,怎么这么臭。”
卫渺连忙把花拿着远离她,道:“你别靠近这花,会生病的。”
许多鱼本能地捂住鼻子,离得远远地。
卫玲闻了闻,对许多鱼道:“表姐,你鼻子是不是坏掉了,这明明很香啊。”
许多鱼刚要张嘴说话,立马接连打喷嚏。
打喷嚏声,在有些寂静的弄堂里分外响亮。
“大晚上的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,病痨鬼出来晃荡什么的呀。”是董太太有些尖锐的声音。
四个小崽相互对看一眼,一溜儿烟地往家跑去。
回到家后,其他人都睡了,只有许阿鱼还在厅堂里等他们。
她瞧见四个人跑得满头大汗,抱怨道:
“非得要去路口接你,怎么劝都不听。”
许阿鱼放下手里的活计,起身给卫渺端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