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官死后 第74(2 / 3)
非要欺凌折磨一群无辜女子?”
张绮挑眉:“无辜?涉嫌伙同他人,掳掠奸淫良家女子,杀人之后,再行弃尸。你觉得本官对她们残忍,那敢问周寺正,那六名被杀的女子,又算什么?”
周隐一时语塞,却见张绮目光如刀,极其深邃锐利地刺向了他。
随后,张绮开了口,似乎是在对他说,又像是在透过他,对那个隐隐存在于此的故人道:“对凶嫌仁慈,就是对真正受害之人残忍……妇人之仁,何其可笑!”
“一味的泯灭人性,严刑拷打,得到的不可能是真相,只不过是一桩又一桩的冤假错案。”伴随着宗遥的手指在肩上不断地书字,周隐缓缓道,“张少卿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可以向上峰交待的结果,把这些女子都交给我,最迟明晚下值之前,下官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血嫁衣(七)
张绮虽面色不愉,但却仍旧十分爽快地应下了两日之约,走之前,还颇有深意地看了周隐一眼:“本官等着……周大人的答案。”
院内众人逃过一劫,但心仍旧是悬着的。
萧掌柜自知已被主子舍弃,早没了上午的悠然自得,她此刻红着一双眼,扯着周隐的官服袖子,恍若扯着最后的救命稻草:“周大人!你一定能找出真凶的对不对?真要是上了那木驴子,我们可就必死无疑了啊!”
周隐其实心里并没有底。
如今没有丝毫线索,在不用重刑的情况下,要让帮凶交待出那个负责施暴的主谋非常困难。
——毕竟失踪的女人们都被侵犯了,他觉得主谋是男子应该是确定的。
于是他对萧掌柜半哄劝半威胁道:“你们若是想要活命,就必须全力配和本官,否则,到了明日下值时,本官也无能为力了。”
萧掌柜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他言语之间的不确定,眼中期冀的光芒,黯淡了些。
“……知道了,我们会配合大人的。”
之后,周隐将那些前来验尸的死者家属们留下依次问话。
“婚期何日?找的哪个绣娘?人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失踪的?”
“我家姑娘是今年开春的婚期,嫁衣找的是臻梦阁的王娘子,去年腊月初一,去臻梦阁取做好的嫁衣时不见的。我家姑娘真的是一个极其守妇道的好姑娘,莫说外人了,就是在家中看到自家兄长都要避讳几分,到底是哪个黑心肝烂肚肠的瞄上了我家姑娘?!”
“我家原本是今年夏天的婚期,就比刘家晚两个月,找的是在臻梦阁干了十几年的李娘子。人是在元宵节灯市上走丢的,我们找了好久也没找见人,果然是没了……”
“我家婚期也是夏天,但人是婚礼当天没的!对,当时府里的丫头见天色不早了,见屋内一直没动静,就进屋去唤她起来梳妆,结果昨夜还好好睡下的人,早上就不见了!贾家非说被骗,诬赖我女儿逃婚,还骂她是个不守妇道的荡妇,我苦命的女儿啊,明明就是被贼人掳走了,呜呜呜……”
“我们和金家都是秋日的婚期,都是找的邱娘子,也不知是怎么回事,快到婚期那会人我就觉得那丫头每日郁郁寡欢的,还时不时地要我去打听女婿的品性,我还当她是快出阁了心里慌张,如今想来,保不齐那就是那个姓邱的趁着去给她做衣裳,乱说了什么话!”
“我们家本该是这个月初三出阁的,她自己问了闺中密友,找的姓桑的娘子。那个桑娘子手艺还不错,衣裳做的她也满意,后来就常请来府上做客,还一起出去游玩过一次,谁曾想……”
“除开都是未嫁娘,都是在臻梦阁做的嫁衣以外,这六家找的绣娘不同,失踪时间、地点也都不相同,完全找不到这个凶手下手的方式和逻辑。”周隐将文书官记录的审讯案焦躁地往桌上一拍,苦笑道,“感觉再这么问下去,别说给张绮交差了,这臻梦阁我都觉得是巧合,抓错人了。”
桌页上的纸片被凭空翻动了两下,随后,案上的毛笔自己动了起来,开始在纸上书字。
此刻已近黄昏,日头将落,还未掌灯。室内封闭,光线昏暗,甚是阴森。
周隐望着那幽暗桌面上飞舞的毛笔,隔着衣裳挠了挠胳膊上长出的鸡皮疙瘩:“林衍光真是神人,每日看着这种惊悚场面都能心悦上,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?”
那毛笔顿了一下,随后没好气地往他脸上用力一戳!
周隐嬉笑着避了一下,随后便见那笔搁了下来,他低头,只看上面写道:“臻梦阁应该有问题,虽说找的绣娘不一样,但所有人确实都是在和臻梦阁定下嫁衣之后失踪遇害的。并且,张绮的分析没错,那臻梦阁里至少该有一个从犯或者帮凶。我觉得,那些女子在登记制衣后,应该就已经上了凶手的筛选目标。只是,凶手选择她们六个人的标准是什么呢?”
周隐沉吟了一会儿:“因为失踪的都是官家女子,所以比起在外失踪的,我觉得婚礼当日从自家失踪的那个应该是个突破口。孟青你想啊,在京的这些同僚,除开林家这种富贵鼎盛,自持地契田产的,其余都和咱们一样,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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