鬓边娇贵 第131(1 / 2)
映雪慈坐在床边,垂下眼眸,“可我流了许多血。”
她说,“很痛。”
慕容怿喉结滚动着,压抑着愤怒和痛苦,“所以宁肯痛,宁肯流血,宁肯伤害自己,你也要……”
她没有回答他的话,继续往下说道:“我根本,就不知道我有了身孕。”
慕容怿一愣,脸色骤变,映雪慈轻抚着小腹,柔声道:“要摸一摸它吗?”
她的面庞在烛光下,流转着温柔的光辉,爱恨怨怒,都仿佛从她的身体中淡去。她平静地伸出手,抓住他的袖管,从他的袖中,摸到他微凉的手,然后,牵着他的手,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。
她说:“它还在。”
“三个月了。”
她轻柔地说:“若是一切顺遂,明年六月,它便该出世了。”
房中极静,这世上好似只剩下他们二人。慕容怿怔怔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,喃喃地问:“真的……?”
“真的。”
映雪慈道:“它还太小了,不过太医说它很健康,我也差一点以为我会失去它。”
她看到慕容怿低下头,将耳朵贴住她的小腹,她动了动,被他轻轻拥住,“溶溶,不要动。”他哀求似地低语,埋在她的怀里,映雪慈有些难为情,“太小,听不见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长大?”他入神地问。
映雪慈道:“或许要再过一两个月。”
她回答的很迟疑,原来她也不知道。他怕她坐着会累,遂道:“我还想听,你躺下让我听一听。”
她便躺下来,慕容怿却没有再碰她的肚子,蹙眉问:“会不会难受?我这么碰你。”
她摇头说不会,又不是玻璃捏的。慕容怿在她身旁躺下,摩挲着她的脸庞,眼底仍充满了血丝。心里被淡淡的喜悦充斥,兴许是方才哀恸太过,这巨大的喜悦降临,反倒感到不切实际,他觉得他在做一场美梦,梦醒了,她就会消失。
两个人抵足同榻。
他说,“我没有做过爹爹。”
她说,知道的。
做爹爹是什么滋味?他曾问过兄长。兄长抱着刚出生的嘉乐,为她的啼哭不止焦头烂额,却止不住地发笑,低声说爹爹在,宝儿乖,爹爹在——兄长文采斐然,然也说不出一二来,只道,等你也做爹爹,自然就知道了。
等他也做爹爹……
尚年少的卫王殿下皱了皱眉,面带不屑。
他没做过爹爹,但他有爹爹。
他的爹爹,性情软弱,耽于情爱,溺爱崔妃所诞的幼子,致使大权旁落,养出了崔家这等野心勃勃,觊觎皇位的豺狼。
等他如果做爹爹,他绝不会像他父皇那样,昏聩而荒唐的,无度宠爱心爱的女人所诞下的孩子。
他不会。
现在,他也做爹爹了。
人都是会变得。
兄长,原来做爹爹是这个滋味。
他又有了一个软肋。
不过,并不感到不悦。
反而,十分欣喜。
而且,他和他的父皇不一样。
他会立心爱的女人为后,立心爱的女人所生的孩子为储,他心爱的皇后,疼爱的太子,都出自正统,无人可以撼动和置喙,他无论怎么爱他们,都是天经地义。
“怎么会流许多血?”他担忧地问,把她裹得紧紧的,“很痛吧。”
“嗯。”映雪慈道:“我不小心吃了许多山楂,阿姐说怀孕不能吃那个。”
他听得不断蹙眉,到最后脸色竟开始发白,听得他腹中也痛起来,“那你有没有事,那都是从你身体里流出去的血,难怪你的脸色那么白,为什么一早不告诉我呢?”
他的心疼极了。
“是你根本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。”映雪慈轻声控诉,“你一来就问我,是不是要堕了它,我生气都来不及,空口白牙尽会污蔑我。”
“好吧,对不起。”他道,“但我后来问你了,我问你,是不是要堕了它,你说,你怎么知道?”慕容怿贴了贴她的脸,“你那时候怎么想的,有没有一瞬间,真的不想要它,也不想要我?”
映雪慈便不说话了。
慕容怿等待着,神情变得落寞。
“我做错了许多事。”
他说,“我不知道怎么爱人,我不会。”
映雪慈望着帐顶,不知在想什么,他凑上来,“你教我。”
映雪慈轻轻地敷衍他,“再说吧……”
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。”他蹙着眉,认真地支起上半身,将她笼罩住,“我即将要做爹爹了。”他俯身望着她的脸,眉目柔和,尾音带着青年的雀跃,“如果是你教我,我会学得很快,但我自己摸索,会让你很辛苦,我不想让你那么辛苦。”
映雪慈道:“我也不会,我不知怎样教你……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啄吻她的下唇,时吻,时吮,双目漆黑,柔声道:“你无需怎样教我爱,只需要把我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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