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 / 2)
管他是谁,他砸完对方后,又将他那几个钳制纪文昌的那几个仆从打趴了。
那郎君忍住晕眩,终于看见了砸他的罪魁祸首,他当即暴跳如雷:“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?你竟然砸小爷,小爷我让你……”
“滚!”沈怀霁眉眼狠厉,身上杀气腾腾。
沈怀霁是从战场上回来的,身上自有一股上京富贵温柔乡里没有的杀伐之气。
这郎君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,此刻见沈怀霁一身杀意,当即丢下一句狠话后,就连滚带爬的跑了。
沈怀霁弯腰去扶纪文昌,可纪文昌却迅速爬进桌底,抱着脑袋,眼神惊恐道:“别打我,别打我!”
“纪司业,没人再打你了,你先出来。”沈怀霁劝道。
但纪文昌却充耳不闻,只抱头不住重复:“别打我,别打我。”
最后沈怀霁颇费了一番力气,连哄带劝纪文昌才肯出来。
沈怀霁给他买了他爱吃的烧鹅,又替他打了一壶他爱喝的梨花白之后,纪文昌才答应跟他走。
沈怀霁将纪文昌送回纪家时,纪家上下已是人仰马翻。
纪舒意今日难得得空回来看望父亲,到家后却得知纪文昌不见了。纪家所剩无几的人全都出门找了,但却始终没找到纪文昌。
就在纪舒意打算报官时,纪文昌被沈怀霁送回来了。
“爹,我不是跟您说过,让您好好在府里待着吗?您怎么又私自跑出去了?”纪舒意疾步过来,目光迅速在纪文昌身上旋了一圈,确定纪文昌没受伤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之后,纪舒意亲自将纪文昌送回他的院子。沈怀霁并未离开,而是也跟着一道去了。
老仆为纪文昌更衣时,纪舒意站在廊下等,沈怀霁则站在她身侧。
沈怀霁侧眸偷偷看了纪舒意好几眼。
纪舒意知道他想问什么,她盯着墙上斑驳的光影,声音清冷:“去岁我父兄因成王谋逆案而下狱,最后虽然洗清冤屈了,但我兄长却在狱中染上鼠疫过世了。爹爹心中自责,出狱后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。”
似有一只手倏的撅住了沈怀霁的心脏,细密的疼意瞬间蔓延至沈怀霁的四肢百骸。
沈怀霁正要说话时,那老仆出来了,沈怀霁只得暂时将话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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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文昌先前被强行灌了酒,回来换过衣袍后,他就熏熏然睡着了。
纪舒意进去时,纪文昌正侧躺在床上,干瘦的身子蜷缩在一起,人虽然睡着了,但却紧紧抱着酒坛和烧鹅不肯松手。
忠伯站在一旁,小声道:“小人劝过了,但老爷怎么都不肯松手。”
烧鹅和梨花白这两样是纪文昌的最爱,这一点是沈怀霁从前费了很大功夫才打听到的。
“没事。”纪舒意轻轻应了声,替纪文昌将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纪文昌病了之后,成日总是闹腾不休,只有睡着时才会这么安静,也只有睡着时,他才像个正常人。
知道站在窗牖外的沈怀霁正看着这边,纪舒意竭力压下了里的湿润,抬手将床幔放下,以便让纪文昌好睡。
出来后,忠伯便抹着眼泪向纪舒意赔罪:“都怪小人不好,没能照顾好老爷。”
纪家出事后,纪舒意就将府中的下人遣散了。如今纪家就只剩下一个厨娘,外加忠伯父子。
忠伯从前是纪文昌的书童,后来是纪家的管家。自从纪文昌生病后,他便又成了纪文昌的贴身长随,几乎是纪文昌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。
但忠伯到底上了年纪,兼之府中人数不足,很多时候他也是力所不逮。
宋宝琅并未怪罪他,而是道:“忠叔,您不必自责,我知道您尽力了。”
之后纪舒意留忠伯在这里守着她父亲,她带着沈怀霁往外走。
待出了纪文昌的院子后,纪舒意才停下来,转过身向沈怀霁道谢:“今日多谢你送我爹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