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2 / 2)
,你是不是都如鲠在喉,满心厌恶?”
沈盼璋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可出声时,语气带着颤抖和委屈:“我没有。”
“很好,我就喜欢听你这般说违心话,这样才对,你都能忍了三年,今日就继续忍下去,就当是为了你的心上人。”
听了这话,沈盼璋推开严巍,她往后踉跄几步,不知何时,她早已满面泪痕。
她颤着声:“严巍,你为何要这样,莫不是疯了。”
严巍垂眸:“是,你说对了,我疯了,我早就疯了,四年前在南越,在受尽酷刑和折麽的时候,我就疯了!”
“可你知道,我为何今日才疯吗?”
“你不知道,你也不想知道!”
严巍说着,原本平复的情绪又陡然激动起来。
他转身欲离开,离开前,他又缓缓道了句:“你今后就乖乖在这里,做好鹤儿的娘亲,做好我的外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,严巍又咽了回去。
当初费尽心思、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,他又怎么会想让她做外室,不过是气她,可气到最后,发现气得还是自己,只有在意这场婚事的人,才会耿耿于怀。
从一开始,他就落在她手里了,再难逃。
“沈盼璋,要怪,就怪你当初不信旁人的好言相劝,非要捡起我的木牌。”
无人知晓,在受尽酷刑时他都不曾落泪,却在今日情难自抑。
望着严巍缓行而去的背影,沈盼璋往前追了几步,最后又堪堪停下。
泪眼朦胧,思绪疯长。
原来果真是在那时候,他便喜欢她了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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夺而不得(二)
初定下婚事时,沈盼璋和其他人一样,只当严巍是为色,虽有些意外,但也能想通。
当初在岳麓书院,两人有过几面之缘,同其他纨绔子弟一样,每次见面,严巍总是故意寻她说笑,他恶名在外,人又长得凶冷,她每每都是能避则避,避之不及。
十五岁坏了名声后,那时她心已死,也没指望沈府能给她指一门称心的婚事。
定下严巍后,她曾设想过,若是婚后严巍虐待她,大不了一死了之。
可成婚前夕,他来寻她。
或许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,这次她不再惧怕他,她认真打量他,竟看出了他冷硬神色中的那抹欢喜。
便是婚后许久,她也不曾明白,他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喜欢她的。
有一次醉后,他兴致盎然地同她提起岳麓书院的事,冷哼着给她看手里的木牌,没等她仔细端详,他又揣进怀里,怎么也不肯叫她细瞧。
直到他战死的消息传来,她收拾他的遗物,在书房发现了一个上锁的匣子,她撬开,里面全是他珍藏的东西,她看到了自己的裁纸小像,还有约摸十四岁时在书院不小心遗失的耳坠,还有一个刻着他名字的破旧木牌……
那木牌是岳麓书院每个书生都有的名牌,系在腰间,因岳麓书院书生太多,有些夫子难免认不全,院监便给每个人发了这枚刻有名字的腰牌,以供识别身份姓名。
岳麓书院是最著名的书院,天下书生都渴望来此念书。
有些勋贵人家为了考中功名,便想尽办法在岳麓书院多待几年,有甚者放言,考不中便一直留在书院。
为了解决只进不出的问题,院监便设下要求,凡年满十五岁的贡生,只能再继续留在书院三年,而超过十八岁的书生,只有考中举人才可继续在书院求学。
岳麓书院门规森严,一般只允许男子入内求学,但沈华琼自幼聪慧,拜师宋无庸门下学诗,宋无庸后来被请至岳麓书院授课,因他极爱这个小弟子的才赋,沈华琼也曾有几年被宋无庸破例带去岳麓书院继续学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