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 第124(1 / 2)

他呼出一口气,长腿跨上车后便扬长离去。

一连周转问了十几家店。刺耳的轮胎抓地声间歇不绝地响起在空荡城市里。

仍旧一无所获。

路遇红灯,林星泽单腿点地撑车,把头盔摘下来,抬手绕到后颈,拧了拧脖子。

下颌的地方隐隐发痛,顺势摸了下。

有点肿。

可能是方才系带勒得太紧,他没太关注,转掏出手机给周薇拨了一通电话。

响了挺久才接。

“喂?”

女声清朗,没半点倦意,想想也知道,该是在为明天的考试做准备:“阿泽,什么事?”

林星泽也不想打扰她,开门见山:“谢久辞电话发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周薇笑了声:“你找他干嘛?”

“废话那么多。”

“我就是好奇啊,什么事能让你林大少爷求到阿辞头上。”

“我说求他了?”

“哦。”周薇很爽快:“那明天给你呗。”

“就现在,快点的。”林星泽眯眼,盯着前方不远跳跃变化的数字,催促。

“大哥,疯了吗?要不看看现在几点。”

林星泽半分愧疚不带,理直气壮:“两点,怎么了?”

“……行吧。”

周薇说不过他,很快推了微信过去:“不过我可提醒你啊,阿辞这两天心情不好,你说话记得悠着点。”

林星泽啧了下:“挂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下一秒。

红灯转绿,车辆引擎呼啸急驰,尾灯犀利,唰地一下冲破漫长黑暗,强行撕扯出黎明的裂口。

时念被那束强光刺得眼睫一颤。

慢慢起身,睁开眼,思绪回笼间才发现自己昨晚居然在林星泽家里睡着了。

两半窗帘其实是被人拉上的,只有中间留了一小道缝隙,好巧不巧,阳光正是从那儿透射进来的。时念不禁蹙眉,扬手挡了挡,掀开被子坐在床边适应以后,才走过去拉开。

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
时念回头看了眼空调温度,他调得不低。找到遥控器关了,又躬身整理好床铺。

她瞧见床头柜上有他放好的一次性用品,便自觉拿去卫生间洗漱。

做完这些,时念往四周看了看。

发现他卧室装修是非常简约的复古风。

灰白色调内敛又沉稳,和他这个人对比,就显得格外违和。

而另一边床柜上,有个倒扣着的相框,时念动手把它扶正摆好。

第一次。

在那张全家福上面看见了林星泽的妈妈。

很漂亮、高贵的一个女人。

周身气质温柔优雅。唇角挂着抹淡淡的笑。

和林星泽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
并非长相上。

而是性格给人的感觉。

一个春风和煦,一个冷冽如冬。

照片上的林星泽大概八九岁的模样,被父母一人一手地牵在中间,眉眼虽表现得冷硬不耐,但细看,却也能品出其中一点傲娇幸福的感觉。

看得时念眉眼弯弯。

窗台下方就是书桌。

时念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乱看的心思,但因为她手机被他搁在那里嗡嗡响,所以她不得不挪步过去关了。

余光瞄到他大敞翻开的书页。

时念知道,那是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。

他在上面用铅笔对一句话做了标注——“我对死亡感到唯一的痛苦,是没能为爱而死。”

时念内心一震。

她愣了愣,没来由地想起自己刚来北辰那会儿,人生地不熟,到处受人排挤,还没认识杨梓淳时,每次被于婉欺负,就会躲在教学楼顶层天台的角落里看书,她在那里藏了很多本课外书。

其中大多数是二手买来的。而这本,她恰好也看过,甚至上次那个日记本中还摘抄了一些。

文学中的爱情总是狂热且病态。

书中的两个主人公横跨半个世纪才做好了所谓“一生一世忠贞不渝”的永恒准备。

那么。

他们呢。

他们还太年轻了。

不是么。

可惜爱情是一场灾难,它比霍乱还要致命。

来势汹汹,时念招架不住。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生了一场无药可医的慢性病。

哪怕在得知了过往的始末荒唐后,她仍没有办法割舍回到最初的状态,就此和林星泽斩断联系再无交际。

甚至不惜为此隐瞒真相。

她像只可怜虫一样赖在他身边,贪婪汲取他给予她的温暖与滋养。

可恨极了。

但时念没有办法。

她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一切。

只能不断地告诫自己,没关系的,大不了就等到他厌倦自己的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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