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1 / 2)

陈沂一分都没有动。

他签的所谓的包养协议像个笑话。

从船上下来那天,他陷入一种疯狂地不确定里,不明白陈沂为什么对他这么好,为什么对他有无限的包容,因为一直以来的错误观念,他选择了一种最伤人的方法试探,甚至都没有给陈沂开口的机会。

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一个人留在身边,许秋荷告诉他感情是最脆弱的东西,只有利益才永恒,所以他向陈沂抛了一个自己最擅长的东西。有很多瞬间,他是希望陈沂拒绝,然后骂他也好,恨也好,质问也好,可陈沂接受了。

情绪稳定,话语周全,从小学的东西他全都忘在了脑子后,他不知道那一刻自己的恨意从何而来,他用最尖酸刻薄的言语说最伤人话,他不知道那时候陈沂的眼神是受伤。

而往后的每一次,他以金钱为名义的要挟,陈沂全然接受。

他不知道陈沂的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,但肯定比那时候早。陈沂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签订包养协议,从每一天每一顿饭,到晚上肆无忌惮地驱使。晏崧无法想象。

他自以为是地把这一切归结于金钱和利益,但是忘记了陈沂似乎从未向他要求过什么。

那些每天最平常的小事,每次的沉默,原来都是绵延不绝且无望的爱。

从公司开车到医院,需要一个小时。

高架发了事故,几个车连环撞到一起,一辆车发了偏移,晏崧就在他们旁边,也受了波及,他车一侧被撞了个大凹槽,安全气囊弹出来,他头晕目眩,身上不知道哪里疼,等交警来疏散了交通,他什么都顾不上就往医院赶。

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碰见了陈沂的主治医。

几张纸被装在一起,是陈沂的检测报告。

医说,陈沂有很严重的抑郁和自毁倾向。

晏崧看着纸上的字,脑袋发晕,视线里都是重影。他咬了咬舌尖,逼自己清醒,听医继续道:“他之前吃的药对他的症状虽然有一定的缓解,但是因为病情加重,已经有些不对症了。这边打算结合他的过往病史重新开一些,但可能产其他的副作用,还需要和患者商量一下。”

晏崧嘴里充满了血腥味,医的话明明就在耳侧,但他却好像一瞬间理解不了汉字,他问:“之前吃的药?”

“是。患者自己说的,他自己购买了很多相关药物。”医停顿了一下,狐疑地问:“患者的心理状况你不知道吗?你跟他什么关系?”

晏崧心里一梗,张了张嘴。

医看了他一眼,这样的事情见的多了,要是早些发现患者也不会这样决绝地走这一步。他语气带了点责怪,“总之,他已经频繁产幻觉将近半年。吃药是一方面,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让他身边离人。”

晏崧走了步梯下楼,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。

医院楼下的路灯不太亮,春天的天气其实并不冷,但是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在抖,按了好几下打火机才把烟点燃。这几天咖啡已经起不了半点作用,他只能靠香烟才能提神,抽得太猛了,他弯着腰咳嗽了半天,从未有过这样狼狈。

头顶是住院部的窗户,他并不知道哪一盏属于陈沂。

只是他还是抬头看着,仿佛这样才能让内心有一点着落。

直到此刻他才彻头彻尾地认识到自己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,他从未了解过陈沂。

如果他稍微想一想,稍微注意一下,事情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
他明知道陈沂在吃药的。那个小瓶子他见过很多次,陈沂说那是胃药,他便没有半点怀疑。

他只当陈沂是胃不好,毕竟他吃那么少,他总是吐,食欲不振……晏崧想不下去了。

他一拳捶到了旁边的墙上,骨节一寸一寸的疼,他知道这远不如陈沂的痛苦,很多个夜晚他能撞见陈沂等他的影子,只是那时候他不敢看陈沂的眼睛。

他也从未想过陈沂举止奇怪,那些语焉不详的话,如今都一一对应。那时候他不明白,他觉得陈沂离他很远,越是这样他越要占有,越要证明存在。

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发现?

晏崧手里的烟燃尽,他的指尖被烫了一下,身后突然传出一阵惊呼。

一个护士走过来,“你后背上怎么都是血?”

车窗玻璃的碎片碎了一地,一些因为冲击力扎到了他的肩膀和后背上,那时候他心太急,并没有注意到。

那句不必再见被他忘在脑后,他想清楚一切的时候只想早些见到陈沂,可临到头那纸检查报告出来,晏崧反倒不敢面对。

他该怎么说呢。

觉悟太晚,对不起太轻。许秋荷教他的只有承受事情的后果,从未告诉过他如何挽回一个人。

他心乱如麻,护士给他消了毒,把玻璃碎片挑出来,要包扎,晏崧拒绝了,他换了身干净衣服,把身上的烟味散尽才站在陈沂的病房门口。

却迟迟不敢推开门。

他不敢看陈沂的眼睛。

那双眼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