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 第149(1 / 2)

林星泽避而不答,抬臂,将她的手拦下来,搁到床边,又松开。

尽管是很温柔的一个举动,但其中含义却不言而喻。

时念愣了愣。

“听说,栾川那边事情处理差不多了?”

“嗯。”她还在看他的伤。

林星泽:“刀是张池递的?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挺好。”他说这话时没看她:“三个人一起,省得以后再麻烦。”

时念眼睫轻颤。

安静过了一会儿。

他突然又问:“你前两天干嘛去了?”

时念不想让他再操心,扯唇说:“没干嘛。”

“哦。”

林星泽脑袋转回来:“那奶奶呢?”

“葬礼。”他垂眼睨她,笑了下,淡声:“梁砚礼帮你弄完了么?”

“……”时念心口当即咯噔一下坠地,下意识张口:“不是你想……”

“你又想说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吗。”林星泽骤然冷声打断她,收笑:“时念,这是第几次了?”

“……”时念着急想解释。

可他却说:“算了。”

“前任而已。”林星泽应该是意识在逐渐恢复清醒:“你没必要和我掰扯。”

“……”

时念准备的一腔话堵在胸口。

气氛有几分僵持。

时念只当没听出来他话中的怒气,平静地将话题岔开:“你的伤严重吗?”

林星泽没吱声,目光很沉地漫入她眼中。

“一个破口,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?你感觉怎么样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要不要我去找医生再仔细检……”

时念隐隐觉察不对,手足无措地半撑起身,上手扯他领口,想看是否有暗伤没发现。

“时念。”林星泽眼疾手快扣住她的腕,神情漠然:“你走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时念顿了顿:“你想让我去哪儿呢?”

“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林星泽说。

“那你认为,我该去哪儿呢?”她苦笑。

林星泽一时无话。

“林星泽,如果你是在生气我瞒你和梁砚礼联系这件事,我可以向你道歉。”时念说:“你不也知道吗,我找他只是为给奶奶入葬。”

“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林星泽深呼吸。

“那你什么意思?!”时念情绪陡然失控,她那么聪明,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林星泽话里的意思,只是她不愿意听懂罢了。

“……”

很快。

一鸣惊人以后,她又逐渐小声下去:“当时你还在躺着,我见不到你,也不想打扰你。”

“林星泽,我在门外等你等了一夜。”

“……”

喉结迟钝滚动,林星泽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
居高临下的视线跟随她埋头动作看去,林星泽恍然发觉:她似乎瘦了好多。

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,不过才离开几天,竟全没了。

穿得衣服也少。

说话时鼻音浓得,就跟他妈堵了棉花似的。

林星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,内心就像烧了两团火,理智和感性博弈。

他甚至摆烂地想,要不就趁现在把实情全告诉她得了。

告诉她他病了。

告诉她他要食言了。

告诉她他就是这么个自私自利的人,哪怕到死都想带着她一起。

预感大概是从去高职院找她那一刻诞生的。

荒唐又戏剧。

他亲眼见证过母亲发病的模样,所以对这些暴露出来的迹象并不算陌生。

但仍是觉得过于离谱。本想着等回来之后再做打算,却在血留止不住的那一个瞬间,猛地意识到不妙。

最开始。

林星泽没想放手。

哪怕在她一字一顿将伤人的话说尽时都没打算放她走。

他认死理。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,抢也好,夺也罢,生死都要跟着他。

可他转念一想,时念她又不是东西。

平生第一次。

林星泽感觉自己挺完蛋的。

他以为他的伤能换来她的一点心疼。

不用多,只要一点点就够。

但凡她当时对这段关系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舍,他都有的是办法,困住她。

可是她没有。

愧疚是真,伤心也是真,可滔天的痛苦也挡不住她及时止损的决心。

她说:“林星泽你懂不懂什么叫分手。”

林星泽懂啊。

他又不是头回谈恋爱。

以往,哪次分手不是断得干干脆脆。

亏她敢当着他的面睁眼说瞎话。

其实车轱辘话来回说这件事,本身就不符合林星泽的性格,但在时念面前,他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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