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1 / 2)

可能是因为他们几个看起来比较靠谱。

《未落雨》有了词以后,deo的创作更加具体化,蒲子骞修改了主歌的第三个段落,让曲子听起来更有悬而未决的感觉,间奏部分用到了少量扫弦。键盘旋律不出纪岑林的意料,没做太多调整,而是选了另一组更柔和的和弦,几乎没用到什么特效音。

现在问题卡在节奏上,因为阿道怎么都拿不准纪岑林要的‘呼吸感’,“你说鼓那么重的乐器,怎么能打出‘呼吸感’?是不是太苛刻了?”

纪岑林靠在书架旁,耸了耸肩,“这得问你,打鼓是你擅长的。”

周千悟抱着抱枕,不想让队友为难:“要不换首词?”

“不换。”

蒲子骞和纪岑林几乎异口同声地否决掉了。

阿道幽幽地看着他们,“合着你们专门给我出难题是吧?”

气氛终于松快了些,纪岑林走到阿道身边,似乎也觉得为难,他随手找了截被敲断的鼓槌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,吊镲发出轻微声响,再伸向更远的地方,声响更大了,但突然有了距离感。

阿道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,“我再试试!”

蒲子骞配合地弹着吉他,阿道的鼓点在第二小节进入,鼓槌没有像之前那么用力,反而是一种很悠闲地状态,在晃动间选了远近不同的鼓面与吊镲,敲出不同的层次,呼吸感一下子就出来了!

阿道顿时鸡皮疙瘩直起,仿佛找到了某种只能跟队友言说的默契。

主歌部分他开始即兴发挥了,在轻柔中加了一点摇滚的劲儿进去,整首曲子听起来柔和与粗粒兼具,贝斯在间奏部分有一段lo,跟吉他形成安静的撕扯感,更像某种拉丝般的倾诉,意犹未尽。

键盘很稳,没有做太多改动,却充分地衬托住主歌的旋律。

终于到了副歌部分,重复、重复,再重复,节奏开始层层递进,这时候蒲子骞开始唱了,他的声线很有特点,即使唱抒情的歌曲也能听出颗粒感。

一曲完毕,空气中还涌动着合奏的余韵,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未知的欣喜。

“怎么样?”蒲子骞问。

纪岑林摩挲着下巴,思索良久,“怎么感觉骞哥唱得跟要告白一样?”

“欸?”阿道忽然站起身来,用鼓槌挠着后脖颈,“这可不是我说的——”

这一次周千悟没有气,而是笑了,“好像是的。”

蒲子骞重新看了一遍歌词,“不至于吧……”

况且这也不是情歌啊,蒲子骞头一次遇到这种问题,忽然有种淡淡的失落感。

“不是唱得不好。”纪岑林走到蒲子骞身边,指向歌词的第二段,“你看这里,‘飞向你也飞向自由’不一定是飞向某个具体目标,应该是想表达某种空灵的感觉,骞哥你声线太稳定了,所以唱出来就有种双向奔赴的感觉,像告白一样,其实我觉得……”说到这里,纪岑林忽然沉默了,下意识看向周千悟。

其余几个人都看着他的答案,阿道是个急性子:“其实什么?你倒是说完啊?”

周千悟攥住衬衣纽扣的手指不自觉收紧,连带着鼻尖都开始冒汗。

“那我说了?”纪岑林看向周千悟。

周千悟怔怔地点头。

阿道像是很不满一样:“我靠,你俩难不成还有什么秘密?”

周千悟莫名心虚了一下。

蒲子骞也看向周千悟,但他记得很清楚,那天他先送周千悟回家的,纪岑林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们俩好像没有太多单独的交流机会。

纪岑林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:“我觉得《未落雨》写的应该是个人心境,其实这首词是比较自我的,只是表达方式相对柔和,唱这首歌的人应该很享受坠落的瞬间,就是那种轻盈又未知的状态,‘你’只是个虚指,飞向某个渴望的去处,可以是自由,也可以是爱人,它是空灵的,模糊的,不确定的,就像骞哥写的主歌,”他顿了顿,在键盘上复现主歌的和弦,接着说:

“你看,这一段其实是比较简单,只用了两个和弦,越往后推,旋律就更简单了,但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听下去。”

“也可以说是骞哥曲子写得好,主歌不需要太复杂的旋律,只需要有一段有记忆点就行,旋律像锚点一样抛出去,等到下一次换气唱起,让听歌的人充分感受到满足,给人一种模糊又清晰的感觉。这首歌词,就是贴近曲子写的。”

周千悟脊椎窜过一道电流——那正是他在湖岸边看他们凫水,幻想化作雨滴坠向水面的失重感。他撞上纪岑林的视线,从他眼里仿佛看到近乎透明的自己,无措、慌乱,又渴望着。

比失重还要令人眩晕,连挣扎都找不到着力点,但又是那么庆幸,庆幸有人闯入他的云层。

纪岑林敛住目光,他没有笑,那样子好像在说‘他看懂了’,但也很抱歉他看懂了。

一丝不和谐的吉他琴弦误触声打破了沉寂,蒲子骞回过神来,第一次对周千悟感到陌。他怎么没体会到这一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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