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 / 2)
意思?换句话说,有这一层含义吗,他想问。
阿道简直惊呆了,忍不住拍掌,“学习好是不一样哈……早知老子就多读点书了……”
四个人终于一同笑了起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要不你试试?”周千悟抬起眼眸,情绪慢慢平复下去,话是对纪岑林的说。
“行,试试?”纪岑林提议。
其余几个人点头同意,旋律再次回响在空气里,连阿道妈妈上楼收衣服时,都忍不住在门口多听了几耳朵,嘀咕道:“要当歌星噢!”说完,她又蹑手蹑脚地离开了。
室内还开了吊扇,乐谱在架子上轻轻颤动,发出轻微声响。
这一遍合奏中,纪岑林唱到第二段‘坠落’那里就笑场了,“不行……我唱不出这种感觉。”
阿道嘴角抽搐了一下,“骞哥唱得像告白,你特么唱得跟刚分手一样。”
几个人发出一阵爆笑。
“要不我来试试。”周千悟的嗓音不像阿道那么粗粝,也不像蒲子骞自带颗粒感,更不像纪岑林那样清朗。
阿道卖力地敲着鼓,即兴演奏了一段,吊镲发出层次不齐的声响,很是活跃气氛,“来吧,周老师!”
周千悟开嗓的瞬间,其他几个人都摒住了呼吸,他的唱法跟他们都不一样,站姿很放松,握住贝斯的手指还在拨弄琴弦,声音近似呢喃,唱到‘坠落失重坠落’时,音比较高,在‘失重’这里转音,最后一个‘坠落’又往下沉。他微微闭着眼,想起那天湖面的情景,少年们光着背脊在湖水中嬉闹,侧脸飞扬,乌黑的短发被湖水浸湿,又快速地潜入水中。
好自由。好飞扬。
好想坠向他们,但周千悟怕水。
那就变成一滴雨,用很轻的重量,缓慢的、飞旋着,飘向想去的地方。
人声还在继续,在副歌即将结束时,声带仿佛发出轻微漏气的声音,像长岛冰茶的气泡忽然碎裂,再来寂静的破碎感——这样略带缺陷、不太完美的声线,与呼吸般的鼓点融为一体。
进入尾声的段落中几乎没用到什么高音,在呢喃中逐渐消失。
纪岑林在歌声结束时,缓慢睁开眼,视线落在周千悟身上——那张刚唱完歌的脸庞带着潮红,还有一丝不太自在的怯场,这不难想通,通常来讲,乐队的贝斯手很少开唱,可能他是有点不习惯吧。
合奏结束,阿道忍不住抱住周千悟的肩膀:“可以啊,周老师——”他捏了捏周千悟的脸,“唱得真不错,说吧,出场费多少?哥今天包场了!”
空气里涌动着轰笑声。
《未落雨》作为纪岑林加入乐队后的第一首原创歌,就这样交给周千悟去唱了。坦白来说,他们几个都热爱摇滚,享受乐器交织发出的轰鸣声,在高分贝中寻找刺激和快感,《未落雨》实属意外之作,既不属于蒲式情歌,也不像慢摇滚。它是独立的,既属于氮气有氧,也属于周千悟。
为了方便演奏,纪岑林干脆放了一架琴在阿道家里,免得背来背去麻烦。
几个人晚上在阿道家里吃了饭才走,还别说,阿道妈妈菜烧得真不错,不知道红烧鱼里头加了什么东西,让纪岑林一个不怎么吃辣椒的人,竟然连吃了两大碗米饭。
纪岑林住在大学城那边,离阿道家里有点远。
“怎么回去?”蒲子骞拍了拍纪岑林的肩。
今天没下雨,要不搭公交车吧,纪岑林看向蒲子骞:“我坐公交,你们呢?”
周千悟拿出手机,搜了一下路线,“我们坐503。”
“走吧,去公交站。”蒲子骞背上挎包,手臂搭在纪岑林肩上。
周千悟跟在他们后面,发现纪岑林也很高,两个人几乎相差无几,一个潇洒自由,一个斯文内敛。
三个人走到公交站,来往的路人时不时看向他们,准确来说是看向蒲子骞和纪岑林。
之前他们在学校排练,面对蒲子骞超高的人气,纪岑林从来都是不卑不亢,甚至有点冷漠,现在看来,他应该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。不知道那些汹涌而来的情书有没有写给纪岑林的。